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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皇帝】幽囚中的一对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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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发生以后,光绪最初还存着很光明的希望,以为只要多隔若干时日,待太后的怒气平息了下去,自己多少总可恢复一些自由。——当然他并不想重攀政权——那里知道情形一天坏似一天,失望的阴霾渐渐增厚起来,使他不由不添上了满怀的悲愁。

第一,他发现自己不但行动上已受了极严酷的约束,就

是精神上也完全被隔绝了。从太后夺去他政权的一天起,朝



内朝外,以及宮中的一切动静,他就半点不知。便是跟康有为在一起的谭嗣同等六人的被害,他也直到监斩官入朝覆旨的时候才知道的。

在这一次的意外祸乱中,李鸿章却很有力地显出了他平日敷衍手段的周到。论他老先生跟光绪的关系,实在并不输如康有为和翁同和两个人。而且对于新政的擘划,也着实有过相当的贡献。可是待到事变一爆发,他就立刻很巧妙放出了一种空气,假说他自己从不曾参与过的。于是这天大的罪名,便全部归到了康翁两人身上去。李鸿章不仅绝未累及,且还依旧保持了他在朝廷上原有的地位。

照理说,他是一位军机大臣,谁不知道他和光绪是天天在一起。即使说他确乎不曾参与新政,那末他至少也得领一个知情不告的罪名。这在别人,委实就逃不脱了。但李鸿章是久经宦海的老世务,尽管他在政上一直拥护光绪,可是在背质他还始终不曾和荣禄,李莲英等一般太后的私人疏远过。因此这些人也并不歧视他,虽然太后疑心到他,他们都会来不及的替他辩护洗刷的。

李鸿章的仍能保持禄位,在光绪倒也未尝不是一些安慰,不过他自己未免太痛苦了,日夜被软禁在那么孤孤零零的一座小岛上,——瀛台——过着比囚犯还难受的生活。关于这

小岛以外的消息,他便什么都不知道。

别的消息也许他还暂时并不急于要知道,他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珍妃的下落。前几天,太后派人来召珍妃去的一回事,他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她去了之后,已有好几天不曾回来,他不由深深地为了她的安全忧虑着,甚至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他想在从前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太后即使要责处她,但有他在那里,多少遵还可以解劝解劝。现在自己也



犯罪了,珍妃还有谁保护呢?只要太后一时性起,珍妃就有千万颗脑袋也不难一齐吊下去。

后来他又想到了隆裕和瑾妃。他知道这两个人是一直衔恨着珍妃的,这一回难保不投石下井的来坑害她。因此他心里更像油煎一样的焦急,最没奈何的是他自己现在已一些权力也没有了,级然想救护珍妃也不能

于是他就开始暗暗策划起来。

那些太监之中,一向忠心予光绪的其实也很不少,只是那些年纪小,资格浅的,既够不上替他效劳;而一般资格老的,又是向来不肯担什么干纪的,他们固然愿意讨好讨好光绪,然而要他们得罪太后,他们也是绝对不愿的所以到了这时候,光绪差多已没有一个人再可以差遣

就中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便是商。

在光绪幼年,王商已是他最忠诚的一个仆人了。这几年来,他始终做着光绪的心腹,犹如李莲英和太后一般。不过王商平日为人,也很灵活,因此太后对于他倒还并不如何注目。这一次事变之后,太后便指派他依旧率领着原来的一班太监,担任看守光绪的差使。照他的本意,原是不肯这样干的,但太后既派到了他,那里还能由他自主。假使他一推托,不但太后就会怪他不听号令,而旦换了第二个人去,对于光绪也不方便。就为这样,他不得不假装很兴奋地接受了这个使命。换句话说,就是答应太后做看守光绪的狱卒。

“奴才一定会牢记老佛爷的嘱咐的。”他奉命之后,还故意向太后连连噫头道:“无论如何,奴才决不再让万岁爷跟外边人通讯,也不会让康有为翁同和这一班人再送什么信进,,

经过了这一番委派与接受,王商居然也算是太后那一边



的人了。同时他还在外表上做出许多竭力防范光绪的行动,使李莲英等都把他看做了自己的一竞,永不再怀疑他。而在光绪方面,王商是完全跟他话明的,尽管有不少人怀疑王商已经真的变了心,但光绪自己很明白知道这个忠心的仆人,是

永远不会叛背他的。

那时候,光绪精神上的最大的痛苦是得不到珍妃的消息,他几乎急得要发疯了。于是王商便想出种种方法来安慰他,一面又千方百计的去刺探消息。幸喜他手下也有一班可靠的小太监,随时能够替他出去做斥堠的工作,并且他们都很是机警灵活的。不消一天工夫,珍妃的下落便给他们刺探得明明白白了。

原来太后已把珍妃幽禁起来了。

这消息虽然也并不好,但多少还可以让光绪宽心一些。他知道太后这一次用的又是历朝祖先遗下来的老法儿,就是把失德的后妃禁闭在一所很偏僻的屋子里,使她终生不见天曰,便是俗语所谓“打入冷宫

冷宫原不是什么固定的所在,只要是地位偏僻,或年久失修的宫殿,都可以随时改成冷宫。这一次太后用以幽禁珍妃的冷宫,是远在御花园的东北隅的几间小屋子,而光绪所住的瀛台恰正在御花园的极西,彼此之间,至少相隔一二里路,如其光绪要去看她,非但要越过好几重警戒线,而且还得渡过一段湖面。

上面不是已经说过,瀛台是一座小岛吗?这是一些不锗的。当每天的清早,太后要光绪出去上朝的时候,对岸才有一条船放过去,让光绪在太后自己指派的几个太监的监视之下上了船,渡到平地上来。及至下午或是傍晚,再用这条船把他渡回岛上去。接着仍把这条船荡回对岸,使光绪无法更



能离开瀛台一步。

试想太后的布置既是这样的周密,光绪还能用什么方法私下探视他的爱妃呢?

然而光绪的一颗心也不是轻易肯死下去的。他觉得只要王商以及那些忠于他的太监都肯冒着险,肯替他出死力,那末自己的愿望迟早总有一天会实现的。他想除掉原有的一条船之外,再要找一条船也容易。所为难的是不能打桨或用竹篱,因为要行事总得等晚上,可是一到了晚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在那一片静寂里,桨和篱在水面上发出来的声音,都会得变得很响很响,只一下子就可以把守夜的人惊醒起来。

这问题几乎把光绪完全难住了。他想了好久,始终想不出可以补救的方法。最后还是他的忠仆王商偶然灵机一动,替他想出了一个十分巧妙的主意。

他也知道桨和篙所发的声音太大,绝对不能使,便想利用绳的一个法儿。好在瀛台有一面是靠岸很近的。只要用两条长绳分别拴紧在小船的首尾两端,而把那十来个心腹太监分成两班,一班站在岛上,一班站在岸上,待光绪上了船,岸上的人便一齐用力拖动那绳,同时岛上的人便慢慢把绳放宽。这样,船就跟着慢慢地浮过去了。待回来的时候,那末就由岛上的人拉绳,岸上的人放绳,虽说船的浮动毕竟要比桨和篱慢得多,但声音终于没有了。

主意的巧妙固然是很巧妙了,可是万一被别人察见的话,王商和这十来个太监的脑袋,就没有一颗能够保得住。而且渡过了河,还有别的许多障碍,也都得由戗们去设法遮蔽,光绪才能安安稳稳地走到御花园的东北隅。

宫内的地面是很辽阔的,光绪到了那边之后,还得费掉许多工夫,才能找到珍妃被禁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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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可怜,把珍妃那时候的生活,比起普通的狱囚来,实在不会好而只会坏。她所住的几间屋子,是已经关闭了三四十年的破屋,四面又都是园地,至少要百码以外,才可以听见人声。屋子前面的一片石坪里,已经长满了髙及檐际的野草和小树,人不容再想走出去,反让它们把光线全挡住了,使屋子里分外显得明暗昏黑。

但他们并不就想断送珍妃的性命,所以每天的三餐茶饭,还照旧供给。只是莱肴的粗劣,和汤水的短少,自然是意中的事。再加这些势利的太监们,明欺她已经失了势。每逢替她端到饭食的时候,脸上总是满布着轻蔑和不屑的神气,更使她感到无恨的羞愤。

论到她所穿的衣服,更是凄慘得可怜!除掉在她被幽禁的第一天上,随身所穿的一套衣服之外,隆裕只挑了几套最粗劣的衣服给她,真所谓仅足御寒而已。便是这几套粗劣衣服,她也不能好好地穿着。因为不到十天半月,是没有人肯替她把脏衣服取去浆洗的。而她住的这三间屋子,又是那么水冷潮湿。所以珍妃当年的没有在冷宫里送命,说来确也是一椿奇事。

我们对于像她这样一位年轻的贵妇人的遭际,一面固然觉得非常可悲,而在另一面却又不得不对她表示钦佩我们相信她在当年必然是用着极大的坚忍力,来领受这种磨折的。据说她从没有向那一个太监作过什么询问或是请求,她始终是静默着。虽然她心里自必也极想知道光绪的近况,和他们

俩以后有没有再面的子曰。

她并不希望有谁去探看她,事实上也没有谁敢去。每天和她见面的,只是那几个奉旨监守她的太监,耳朵里还要听到他们嘲笑她,奚落她的许多冷言冷语。

这冷宫所包括的三间屋子,统共只有两口窗,这两口窗的外面,已都钉着一条条粗又厚的木板。所以屋子里的光线真是黯淡到了极点。还有那可以出入的唯一的门户上,钉着三具大锁,下中上各一具,中间还用一条很粗的铁练联系着。其实像这样坚固的铁锁,有一具已经足够把她禁闭住了,现在竟特别周密的钉上了三具,这意思也就是等于说她被释放的希望是那么稀微了。

当光绪悄悄地走近这一所孤寂的冷宫的那个晚上,情景是如何凄凉啊!那三具比人的拳头还大的铁锁,那么无情地梗横在两扇门中间,显出了它们最大的威力,使光绪只能望着它们发呆,他所能做到的只有攀在窗子外,凑在那些横钉着的木板的隙缝里,和他的爱人说几句心上的话。直到月亮快横过中天,王商害怕有人要察觉的时候,才把他竭力劝回去,一带着一颗粉碎了的创痛的心。

每夜都是这样。但谁也不知道这一对不幸的爱侣,究竟隔着窗子说了些什么话?

像这样的会晤是欢乐的呢,还是悲苦的啊?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来说了。不过有一点是极明显的:就是即使在这样困苦的环境里,他们彼此间的爱情还是像火一般的热,钢铁一般的坚固。否则光绪也决不肯让他手下这一班忠心耿耿的仆人,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帮助他走近这冷宫的。

几天之后,光绪已从那口木板窗的隙缝里汇集了珍妃所说的几段零碎的报告,知道她在太后面前已曾受过那么难堪凌辱;而同时他们俩又得到了一个相同的结论,知道这一番做作,实际上究竟是谁在那里做鬼。

从此,光绪对于隆裕的憎厌,就一变间为切齿的愤恨了。他把她看做像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时刻在策划着到将来自

己恢复自由的时候,怎样去报复她。在他的预料中,太后的年事已经很高了,自己却还很年轻,无疑的,太后必然会在自己未死之前先死,那时候,隆裕便将首先无可逃遁的自食其报了。

他决意也把她打入冷宫去。

我现在还想再把冷宫的情状说得详细一些,这一种制度当然也是绝对专制横暴的表现。凡被选进宫里去做皇后妃子的女人,就随时可以被打入这神囚牢里去。只要是宫内久已无人居住的空屋,——愈阴暗愈怕人愈好一。往往就会被指定改作冷宫。

不论后妃中的任何一人,如其失了皇帝的庞爱,只要有极小一些把柄给他抓住,甚至完全没有把柄也不妨,他就可以把这金枝玉叶般的女人送迸冷宫去,使她吃最粗劣的饭食,穿最破旧的衣服,一面要每日三次的遣派一个太监去数说她的罪恶,这些太监尽以用他们手指直接指在那被幽禁的后妃的脸上,毫不容情地痛骂着她,讥剌着她。她不但必须静静地听着,不但绝对不能回答一句话,而且还因为这太监是奉着皇帝的命令来责备她的,所以她也得像接受皇帝所下的诏书一样的恭恭敬敬地对那太监跪着,一任他无所顾忌的辱骂,讪笑,讥刺。

光绪深深地希望有一天也让隆裕去享受这种不生不死的活罪生活。可惜后来依旧因为他自己命运不济,到底不曾如愿以偿。

他其余的两个仇人,就是袁世凯和李莲英了。在他的希

望里得到自己有权可以把隆裕打入冷宫去的时候,第二步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可恶的叛奴斩首抄家可是后来也因为他并没有比太后后死的缘故,李莲英和袁世凯的脑袋竟都得保住-

了。

据作者所知道,在满清覆亡以后,李莲英就挟着他几十年来搜括得的财宝,留在北平,做一个大财主,直到他年老病死。至于袁世凯呢?那是谁都很清楚的,仗着他劝谏傅仪逊位的一些功劳,竟做了中华民国的第一任大总统。要不是中国的百姓没有兴趣再接受一个新皇帝的话,他的一家也许至今还在皇宫里呢?

现在的人因为看惯了东西洋各国政权,此起彼伏的征象,对于当初光绪在失势以后,甘心受囚的举动,总不免要感觉到太迂腐,太胆怯的。在我们想来,既然太后可以用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来黜废他,那末在后来的许多年头里,光绪也未尝不可以私下召集了宫内宫外的一般真正忠心于他的臣子,来一次反攻击,他为什么始终不动呢?难道他真的只想依赖者天的力量,坐待太后寿终正寝之后再图翻身吗?

其实情形不是这样简单。光绪自己尽管可以做任何用暴力对付太后的梦想,而事实上是绝对办不到的。非但那时候他和外间廷臣已经完全隔膜,便是一切要图起事所必需的条件,如财力兵力等等,他手内也一无所有。这样他们还能希望他做出什么事来呢?读者不信,可以随便找一个当日曾在北平做过官的人,问一问看,就可知道光绪那时候实在不是不想有所举动,而是无力,不能举动。

试想在一二十年以前,虽然中华民国已经成立,但一般新思想尚未澈底深入人心,那时候一个做儿子的人凡有一言一动,还得完全听命于父母,不管他是一个讨饭的叫化,或政府的官员,都决没有敢公然反抗父母的。这是一条不成文的法律,一根无形的铁练。几百年来在全体的中国人的心坎上深深地刻镂着,拴锁着,谁能反抗呢?何况在专制时代,做

一国君主的光绪,自然更不能摆脱它的束缚了。

所以即使他眼见他的爰人——珍妃——在冷宫里如此受苦,如此被磨折,几乎要刺激得他发狂,甚至使他已下了不惜任何牺牲,誓必要救她出狱的决心。然而他所绝对不能反抗的,还有一个在名义上做他母亲的老佛爷。

足足有两年工夫,光绪每晚从瀛台走往冷宫去探视珍妃,从没有间断过一天。这情形真像是两个锁禁在地狱的冤魂在幽会。他们得不到一些快活,只有相对流泪。窗上的木板和门上的铁锁把他们完全隔断了,永远只能从那木板的隙缝里把彼此心上要说的话传递过去,至多也只能互相拉拉手,表示心底的留恋。

在满清的宫闹史上,珍妃可说是最不幸的一个女人了。她有很好才貌和德性,从来没有犯过半些罪恶,却活生生地牺牲在无理性的专制的压迫下,为着爱她的主人甘心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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