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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深宫中的南国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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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清代文字狱档》“严譄私拟奏折请立正宫案”,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曾极为秘密地处理了一件涉及那拉皇后南巡途中触犯皇帝一事的大案,其经过简述如下: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七月十七日——这一天距那拉皇后自行剪发大约十一年半,距皇后幽死整整十年——大学士舒赫德从内阁下班刚回宅邸就接到家人递进的一纸启禀、一件奏折,署名俱为“都察院役满吏员严譄”。打开启禀一看,原来是这个曾为都察院书吏的人恳请舒大人代递自拟的一件奏折。舒赫德随即细阅那件奏折,事由是“请议立正宫”,内称:“纳皇后(即那拉皇后)贤美节烈,多蒙宠爱,见皇上年过五旬,国事纷繁,若仍如前宠幸,恐非善养圣体,是以故加挺触轻生。”看至此处,舒赫德顿觉事态严重,于是立刻派人拘捕严譄,查抄其在京寓所。严譄很快拿来,并痛痛快快地供出系山西高平县人,现年四十五岁,妻子及两个儿子已先后亡故,只孑身一人;乾隆二十五年前曾在都察院充书吏,役满回籍;现寓崇文门外万春杂货号内,代人写账营生;所写奏折系一人所为,绝无商谋主使之人。舒赫德审毕,不敢怠慢,当即将严譄奏折、禀启等原件一并密封,进呈乾隆皇帝。

皇帝其时正驻跸热河行宫,准备进哨木兰行围,及接阅留京中办事大臣舒赫德汇报,立即通过军机处密谕舒赫德及协办大学士阿桂、刑部尚书英廉等“各秉天良,将此事实心查办,毋得稍有颟顸瞻徇之见”。密谕中特别指出,严稽不过一介“微贱莠民”,如何得知宫闱大事?又如何知道皇后有纳拉氏之姓?“其中必有向其传说之人,不可不彻底严究”!

舒赫德等遵旨严讯严譄,先是“濡缓折磨,使其备尝痛楚”,随即夹棍等大刑侍候。严稽供称:“纳拉氏之姓,我二十年前在都察院当书办时就晓得的。”至于如何得知宫闱秘事,传说之人为谁?为保存历史本来面貌,下面节录严譄原供:

严譄供:(乾隆)三十年皇上南巡在江南路上,先送皇后回京,我那时在山西本籍,即闻得有此事。人家都说皇上在江南要立一个妃子,纳皇后不依,因此挺触,将头发剪去。这个话,说的人很多,如今事隔十来年,我那里记得是谁说的呢?后来三十

三年进京,又知道有御史因皇后身故不曾颁诏,将礼部参奏,致被发遣这事。

乾隆原以严譄“诋毁朕躬,情罪实为重大”,指示舒赫德等审明后即凌迟处死,但后来欲尽量淡化此案,故严譄改为立斩,这些且不谈。从严譄口供中,便知道乾隆三十年帝后反目在全国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在严譄老家,偏远的山西高平县米山镇当时就流传着这一事件的种种细节,在缺乏现代通讯手段的古代,经过数以百计人的口耳传说,基本情节竟没有走样,所谓“小道消息”,有时也确实迅捷而真切。严譄口供更为珍贵的是,它提供了帝后在杭州行宫中冲突的直接原因是:“皇上在江南要立一个妃子,纳皇后不依,因此挺触,将头发剪去。”严譄还说:“这个话,说的人很多。”可见当时在“微贱莠民”中,皇帝立妃、皇后剪发,已是一个众口喧传的公开秘密。

不过,当时不胫而走的这个“小道消息”是否靠得住呢?显然不能以“南巡时先送皇后回京”、“有御史被发遣”等情节已被证实,就断言这一流言完全可信。特别是对那拉皇后不依皇帝在南巡路上立妃,愤而剪发这一至关重要的情节,理应举出相应的证据,绝不能采取推想的论证方式。

看来,乾隆皇帝是否确有江南籍的汉妃就成了解开乾隆三十年帝后反目这一历史疑案的关键。

乾隆皇帝即位之前,王妃、庶妃已不下十来位。在其漫长一生中,嫔妃屡有增加,有人说乾隆后妃有二十一人;有人说乾隆后宫中具有后、妃、嫔、贵人、常在等各种名号者不下四十人;于善浦先生则据东陵裕陵及裕妃园寝所葬,说乾隆先后有皇后三、皇贵妃五、贵妃五、妃六、嫔六、贵人十二、常在四,凡四十一名。而且皆指出姓氏,有旗籍者,则列所隶旗分,是为记述乾隆后妃最翔实者。然而,无论是谁,都不能确指这数十名嫔妃中哪一位是江南籍人。

以清朝后妃制度而论,断不能选汉人女子为妃,而江南籍汉女则更为清皇室所深忌。清代康熙以后,后妃制度大体定型:皇后一人居中宫,以下皇贵妃一人、贵妃二人、妃四人,嫔六人,以及贵人、常在、答应无定数,分居东西十二宫。后妃制度还规定,从皇后以至常在、答应,都要从八旗秀女中挑选。挑秀女又分两种级别,一种是八旗官员军民人等,无论满洲、蒙古、汉军之家,女孩儿到了十三岁都要报名候选,每三年举行一次,由户部主持;一种是挑内务府“包衣”的女儿,每一年举行一次,由内务府主持。选中的秀女,有的指配给近支王公宗室及其子弟为妻妾,这多是前一种出身较好的秀女;有的秀女留在宫中充“宫女子”,年二十五岁,遣出,令父母为其择配。另有分在王府为供役使女的,这些秀女则多是后一种出身“包衣”的卑贱女子。经过重重复选,被太后与皇帝选为妃、嫔的,微乎其微,那要出身八旗世家,且容貌人品极为出众,才有可能。至于“宫女子”,也有随侍皇帝,承受恩露,由常在、答应渐进至妃嫔的,那就要看自己的福分了。这里面惟“内务府属旗秀女”最为复杂。内务府是承办皇帝家内事务的机关,以“上三旗”包衣司其事。“包衣”,满洲语“家里的”、“家人”之意,实为奴仆的别称。清人关前,八旗下都编有八旗包衣牛录,入关后,正黄、镶黄、正白三旗为天子自将,地位提高,称“上三旗”。上三旗所辖包衣则隶内务府,“奉天子之家事”,冠冕堂皇地称为“内廷当差”。由于有这样的历史渊源,内务府旗属秀女出身差异极大。曹雪芹之祖曹寅虽官至江宁织造,但对康熙皇帝仍要自称“包衣老奴”。当然内务府世家大族并不多见,他们的女儿挑了秀女,可立即指为近支宗室的嫡福晋,曹寅之女被指配给平郡王讷尔苏为嫡福晋即为适例。包衣出身的秀女日后作了皇帝的后妃,也往往抬人满洲旗分,在姓氏后加一“佳”字,如乾隆慧贤皇贵妃高氏,系内务府世家出身,抬旗后,姓“高佳氏”。当然,内务府旗属秀女出身微贱的居多,她们只能在王府或内廷持贱役,因此被称为“使唤女子”。此外,内务府旗属秀女从祖上的民族成分来说,绝大多数是汉人,也有高丽等其他民族的。如果仅从姓氏看,很容易误以为是汉人,其实,他们入旗最早,是最早满洲化的一批特殊人物。内府包衣在生活习俗、心理素质、价值观念、审美情趣等方面早已同纯粹的满族人没有根本区别。乾隆后妃中有一些汉姓女子,可以判定其中多为内务府旗属秀女出身。

如此说来,乾隆皇帝若恪遵祖宗家法,是不能立汉妃的,更不能“在江南立一个妃子”。

然而,细检清宫机密档案,却可以断定,乾隆皇帝至少有两位江南籍的妃嫔:一是扬州籍的明贵人,一是苏州籍的陆常在。

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夏天,一个名叫陈济自称“国舅”的扬州人来到京城,通过关系总算找到了可以转递呈子给总管内务府大臣福隆安的人。呈子内容大概说的是他是当今皇上明贵人的哥哥,妻子俱在扬州岳母之处,因生活艰难,恳求内务府赏个差事。福隆安知道宫中确有明贵人陈氏其人,而来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诈冒皇亲,他判断此事十成有八成属实,但如何处置,则感到十分棘手。便赶紧安顿下陈济,令他不得招摇声张后,即刻奏闻请旨。六月二十八日乾隆将如何妥善处理此事直接口谕福康安,并命他将此旨意密寄驻扬州两淮盐政伊龄阿、扬关监督寅著办理。皇帝又想起宫中还有一个苏州籍贯的女人陆常在,同时命福隆安传谕苏州织造舒文相应查明陆常在在苏亲属情况。寅著七月初十日奏覆的折子现存《宫中档》中,上面且有皇帝朱笔批谕,为郑重其事起见,特将这件朱批奏折全文转录如下:

奴才寅著奏:乾隆四十三年七月初六日接准领侍卫内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尚书、公福隆安传谕:本年六月二十八日奉上谕:“据福隆安奏,有明贵人之兄陈济来京,具呈恳求当差,看来此人系不安分之人,若驱令回籍,不免招摇生事等语。当令内务府大臣酌量将陈济留京赏给差使安插,不许在外生事,并询知其家属现在扬州伊岳母处,伊既已留京,家属不便仍居原籍。著交伊龄阿即行查明,遇便送京,交福隆安办理。再据陈济称,尚有伊兄在扬关管事。今陈济来京具呈,伊兄自必与闻,安知不借此名色在彼多事,亦未可定。朕于宫眷等亲属管束极严,从不容其在外滋事。恐伊等不知谨饬,妄欲以国戚自居,则大不可。凡妃嫔之家尚不得称为戚畹,即实系后族,朕亦不肯稍为假借,况若辈乎?着传谕伊龄阿,如陈济之兄在扬尚属安静,不妨仍令其在关管事,如有不安本分及借端生事之处,即当退其管关,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不得稍为姑容,致令在外生事。至四十五年朕巡幸江浙,不可令此等人沿途接驾,混行乞恩。又陆常在系苏州籍贯,其有无亲属人等,亦当详悉查明,严加管束,四十五年南巡时亦不可令其接驾乞恩。一并传谕舒文照此办理……”

乾隆四十三年七月初十日

朱批:览。

苏州织造舒文也很快查明陆常在亲属情况具奏:“陆常在现有母亲缪氏,同已经出嫁之长女并外甥女三人,相依居住。此外并无亲属,平日亦颇安静。”这件朱批奏折亦存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宫中档》,兹不全录。

清代档案按其原收藏的部门或个人分七十四个全宗,凡从皇宫各处收集的朱批奏折等,称“宫中全宗”,亦称“宫中档”。上述两件朱批奏折系乾隆直接通过总管内务府大臣福隆安传谕扬州、苏州内务府关差、织造,而由苏、扬关差织造将办理情况具奏,皇帝加以御批的原折。因未交内务府或军机处办理,故保留宫中,最后归档时,汇入《宫中档》。因此,其可靠性是不容置疑的。

从这两件朱批奏折中可以看出:

第一、乾隆对扬州籍、苏州籍两位低级嫔妃的亲属的动向给予严重的关注,在处理此事时,不仅避开了军机处,也未通过内务府,而是通过额驸福隆安口传密旨,直接交有关关差、织造这些可靠的奴才办理,以保证消息不能丝毫外逸。

第二、明贵人和陆常在籍隶苏扬,娘家系寒素之家。明贵人有一个兄弟“在扬关管事”,可见与两淮盐政、扬州榷关有某些瓜葛,因此与内务府也可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翻检一下《清皇室四谱》和《清列朝后妃传稿》,乾隆后妃中有陈氏妃嫔共两位,其一婉贵妃陈氏,父陈廷璋,乾隆初赐号贵人,乾隆十四年(1749年)册封婉嫔;其二为芳妃陈氏,父陈廷纶,初入宫赐号贵人,乾隆五十九年册封芳嫔,嘉庆即位,奉太上皇敕晋芳妃。上述档案所提到的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尚为“明贵人”的陈氏显然不可能是婉贵妃陈氏,因为她在乾隆十四年已册封为比贵人高一级的婉嫔。而有关芳妃陈氏,《清东陵大观》所载最详:

芳妃,陈氏,陈廷纶之女,生年不详,生辰为九月二十四日。乾隆三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新封明常在;四十年晋明贵人;五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由大臣恭拟了贵人陈氏晋封嫔的字样,乾隆帝在“茂、翊、芳”三个字中选了“芳”字,明贵人即晋封为芳嫔。嘉庆三年十月,嘉庆帝奉太上皇乾隆帝敕旨,尊芳嫔为芳妃。嘉庆六年八月三十日芳妃薨,十一月二十七日葬裕妃园寝。

这后一个陈氏从乾隆四十年(1775年)至五十九年一直以明贵人称,据此,档案中那个扬州籍的“明贵人”陈氏必是陈廷纶之女、后封芳妃的陈氏无疑。

乾隆陆氏妃嫔亦有两位:其一是庆贵妃陆氏,乾隆十六年(1751年)已封庆嫔,这位显然不是档案所提的那个苏州籍贯的陆常在;其二是陆贵人(亦称禄贵人)。《清东陵大观》记:“生年不详,生辰为九月二十三日。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新封禄常在,四十年时为禄贵人。五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陆贵人葬纯惠皇贵妃园寝。”这后一位贵人陆氏当为乾隆四十三年时苏州籍贯的陆常在无疑。

根据清宫档案和有关记载相印证,可以确证:乾隆皇帝四十几位嫔妃中至少有两位是汉女,且系来自江南的汉女。

现在,就需要进一步分析两个南国女子是怎样从苏扬入充乾隆后宫的了。

明贵人陈氏、常在陆氏非隶八旗,当然不会循挑秀女的途径入宫。那么,据有关记载推断,不外江南盐政、关差、织造等皇帝亲信奴才先以优伶的名义呈进,然后再迂回循挑秀女之制纳入后宫,或者皇帝南巡时为亲信奴才所进的苏扬女子美色所动,而令随侍身边。前一种方式下面讲孝仪皇后时还会提到,明贵人、陆常在并未注明系内府包衣出身,则必为通过第二途径入宫。

皇帝巡幸,后妃随行,但行宫中有当地满洲督抚、关差织造等亲幸奴才进献美女侍候,在康熙时已不是什么秘密;至于皇帝是否赏脸消纳,则全在其自律如何。

康熙皇帝近臣李光地在《榕村语录续集》中披露了一件旗下大臣对康熙施美人计的真实故事:

山西巡抚噶礼,迎驾至庆都,并率百姓百余人来邀请圣驾,百姓皆夜间露立,问之云:“票押,不敢不来。”轿顶及钩锁皆真全,每一站皆作行宫,顽童妓女,皆隔岁聘南方名师教习,班列其中。渠向予辈云:“行宫已费十八万,今一切供馈还得十五万。”

噶礼进四美女,上(康熙)却之,曰:“用美女计耶!视朕为如此等人乎?”又密侦得左右皆受此饵,悉加之罪……

巡幸至山西尚且如此,到了所谓“江浙金粉佳丽地,苏杭温柔富贵乡”,又该变出多少花样以讨取皇帝欢心?

乾隆皇帝自乾隆十六年首举南巡,从扬州以下,各站豪华行宫皆由富甲四海的盐商们集资修建装饰,而行宫中则由皇帝最亲信的内务府包衣官员出任的盐政、关差、织造们负责照料,种种令皇帝赏心悦目的节目之外,可以想象,进献江南美女,是他们对主子表示的一点孝心,也是这伙奴才固宠的惯技。当然,这种事要做得十分隐秘,在摸准皇上脾性之前,谅也不敢做得太露骨。从乾隆这一面来说,初政期间,律己极严,且有孝贤皇后在,夫妻恩爱,也不会过于放纵。及至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二度南巡、二十七年(1762年)三度南巡,特别是三十年(1765年)第四次南巡,皇帝已处于一生事业的巅峰时期,海内宁晏,四夷宾服,尤以用兵新疆,一举拓地二万余里,更是前无古人的辉煌功业,志满意得之余,难免放纵情欲。在他看来,纳一二汉女为妃,无伤大体;即使有违祖制,也没有什么人敢公然反对。况且,自己最崇敬的康熙爷似乎也没有恪守什么祖制。康熙纳汉妃几成朝中大臣尽知的秘密,乾隆初年萧爽写的《永宪录》就明白记载着康熙的白贵人“籍苏州,生皇弟二十四阿哥”,就是说雍正的二十四弟允秘的生母是苏州人。从另一方面看,自孝贤皇后去世,皇帝失去了可以倾诉内心苦闷的伴侣,与那拉皇后不谐,使他在处理军政大事的极端焦劳烦闷之后却找不到慰藉心灵的宁静港湾。“起舞弄清影,高处不胜寒”。权势达到顶峰的皇帝却深深地陷入了空前的孤独。感情上的极度空虚,也是乾隆皇帝逐渐耽于声色的一个重要心理因素。据皇帝本人讲,从这时期起,他就养成了终其一生的独宿习惯,像孝贤皇后那样“依旧横陈玉枕边”的情景,仅仅能在梦中出现;他并非不要嫔妃入侍,但云散雨收之后,往往挥之而去。因此,年逾五旬后,他对女色的追求,固然有诞育皇嗣之念,但多半为满足肉欲的需要。也正是这个时候,安排皇帝南巡时游幸起居的皇帝奴才们,已摸清了主子的嗜欲,因此,进献美女越发肆无忌惮。皇帝有时舍不得轻弃被宠幸过的江南美姬,难免仍令继续随侍,以至携回京师,置于后宫和御园,随时临幸。

然而,仅此而已,不加封号,还不算显违祖制;乾隆皇帝则不仅要携回京师,而且要赐以名号。苏州籍女子陆氏想必是二次南巡时被猎中,且带回京师,并于“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新封陆常在”的绝色美人。至于乾隆三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新封”的“明常在”,即后来的明贵人、芳嫔、芳妃,则皇帝不仅在乾隆三十年四次南巡路上为她的美色倾倒,而且马上即要赐以佳号。当时传闻说“皇上在江南要立”,而“纳皇后不依”的“那个妃子”,极有可能便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扬州姑娘陈氏。

这种事外间自然不得而知,却不能完全避开随驾南巡的那拉皇后。皇后与皇帝如果感情和睦,皇后如果是个懦弱而无主见的妇人,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地过去;然而,恰恰相反,皇后对皇帝的积怨太深了,皇后又是一个外似柔弱、内实刚强的烈女,到了杭州圣因寺行宫终于忍无可忍,她以维护祖宗家法为名,制止皇帝纳汉女为妃。由“忤旨”而爆发的帝后冲突,最后激化为皇后当众截去一头烦恼丝,宣告与皇帝,以至整个尘世彻底决绝,从而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乾隆皇帝也真正对得起南国佳丽陈氏。那拉皇后惨死后五个月,皇帝正式册封她为“明常在”。陈氏虽非八旗秀女,却在后宫中有了第一个阶梯。乾隆晚年,嫔妃凋零,皇后自不必说,先后册封的皇贵妃、贵妃亦俱谢世。嘉庆三年(1798年)十月,太上皇乾隆崩逝前两个月,芳嫔陈氏晋升为芳妃,册文称:

咨尔芳嫔陈氏,秉质柔嘉,持躬温淑。早传婉娩,椒庭之礼教维娴;计厥岁年,兰殿之职司无斁。

此时乾隆已八十八岁高龄,芳妃陈氏怕也年逾五旬了吧。但即使是官样文章般的册文,也多少透露出一点这位国色天香的扬州美女昔日曾令皇帝倾倒的风韵。

乾隆三十年春第四次南巡,那拉皇后剪发事件闹得全国轰动,人口争说,因而后世稗官野史、小说演义多捕风捉影,把乾隆皇帝写得十分下流。有的严肃史学著作亦采信传闻,如《清鉴纲目》记帝后反目一事云:

三十年闰二月,帝在杭州尝深夜微服登岸游,后力谏止,至于泣下。帝谓其病疯,令先程回京。

《清史演义》则描写乾隆在南京秦淮河嫖妓:

是日两宫登陆,驻跸江宁。隔了一宵,和珅借观风问俗的名目,导皇上微行。乾隆帝早已会意,不带随员,只命和珅扈从前往,行到秦淮河岸边,早泊有绝大画舫一艘,和珅引乾隆帝登舟,舟中都是花枝招展的美人儿……乾隆帝龙目四瞧,这一个绰约芳姿,那一个窈窕丽质,默默的品评了一回,随向和珅道:“北地胭脂,究不及南朝金粉,你道如何?”……迨至夕阳西下,已近黄昏,万点灯光,荡漾水面,仿佛此身已入仙宫,别具一番乐境。此时乾隆帝已自醺然,免不得色迷心醉,左拥右抱,玉软香温,和珅亦趁这机会,分尝数脔……次晨即自江宁启行,直达杭州。途次为了秦淮河事,与皇后反目起来。皇后自正位后,没有什么恩遇,心中早已郁闷,此次秦淮河事,被宫监泄漏,忍耐不住,便与乾隆帝斗口。乾隆帝本不爱这皇后,自然没有好话,皇后气愤不过,竟把万缕青丝,一齐剪下。

和珅得宠,在乾隆四十年以后,四次南巡时皇帝还不知和珅为何许人也,怎能导皇帝微行?这些无须深辨。乾隆三十年春南巡途中那拉皇后剪发的历史真相已如上述,自不难对传闻野史中的说法做出判断。高度自尊的乾隆皇帝绝不可能下流到微服冶游,去秦淮河嫖妓,更何况离宫别苑中已为他准备了绝色的姝丽,“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皇帝还有什么必要偷偷摸摸去干那些腌腌臜臜的勾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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