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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世衍书香,广刊秘籍的鲍廷博与知不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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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权至上的我国古代封建社会,能够得到皇帝的一次嘉奖,那将是光宗耀祖一辈子的荣耀。而乾嘉时代,竟有人承蒙两位帝王的御赏,赐名书、赏名画,还在八十六岁高龄之际恩赏为举人,一时成为轰动书坛之胜事。这位承帝王“叠膺异数,褒奖弥隆”的人,就是清代著名藏书家、出版家和版本目录学家鲍廷博。

鲍廷博,字以文,号渌饮,又号通介雯,祖居安徽歙县西乡长塘村,故世称“长塘鲍氏”。生于清雍正六年(1728),卒于嘉庆十九年(1814)。其父鲍思诩娶杭州顾氏为妻,遂移家杭州。父母相继卒于杭州,葬于湖州乌程。鲍廷博曾一度迁居桐乡青镇杨树湾,所以前人有时称他为歙人(祖籍),有时称他为桐乡人,实际上他主要生活在杭州一带。鲍思诩以盐业为生,并在盐业经营中积累了雄厚的资金。他性嗜读书,“力学好古”,经常不惜重金收藏图书。由

于鲍氏家学渊源,书香熏陶,鲍廷博从青少年时代便对藏书情有独钟。他九岁就外傅,二十三岁补歙县库生,后两次参加省试均未中,遂绝意科场,与其父共致力于藏书、刻书活动。清代大学者阮元云:“君以父性嗜读书,乃力购前人书以为欢。既久而所得书益多且精,遂裒然为大藏书家。’(《知不足斋鲍君传》)

鲍廷博藏书的来源,一是访购。据其友人朱文藻《知不足斋丛书序》称君读先人遗经,益增广之。”他数十年如一日,访书不懈,名声斐然,近者如嘉兴、吴兴,远者至大江南北,有人如有旧藏抄刻异本到杭州求售,必先到鲍家让其先挑选。有时鲍廷博听说外地有人售书,总是千方百计搜购。路远的,还会通过信函约购。鲍廷博藏书的另一来源,则是抄录当时两浙著名藏书楼的珍本异书。如赵昱小山堂、汪宪振绮堂、吴悼瓶花斋、金德舆桐华馆、江启淑飞鸿堂等,皆与鲍氏互订借抄之约,往来密切。对那些家有先哲遗稿的,他也千方百计前往抄录,每得一书,如获至宝,欣喜若狂。他的朋友戴光曾在《宋国史秋堂公诗文集跋》中云:“余与鲍丈渌饮交二十余年矣,余之性爱古书及搜罗前人秘籍,皆禄饮讲习讨论。每得异书,彼此借抄,相与传观订正以为乐。”经过三十余年不懈的搜求、抄录,鲍廷博的藏书颇具规模,其中不乏宋元佳契,仅两宋遗集就有三百余种。其藏书楼名为“知不足斋”,取《礼记.学记》“学然后知不足”之意。

知不足斋藏书富且精,精在于多宋元珍椠。其藏书的精良,得助于鲍廷博渊博的版本目录学识。清人洪亮吉在《北江诗话》中把他列为“赏鉴家”,5卩“第求精本,独嗜宋刻,作者之旨意纵未尽窥,而刻书之年月最所深悉”。一些学者对其精湛的版本鉴赏水平做了具体的描述。阮元说元在浙,常常见君,从君访问古籍。凡某书美恶所在,意旨所在,见某代某家目录,经几家收藏,儿次抄刊,真伪若何,校误若何,无不矢口而出,百难不竭。古人云:读书破万卷。君所读破者奚翅数万卷哉!《知不足斋鲍君传》)翁广平

《鲍禄饮传》中,谓鲍廷博“生平酷嗜书籍,每一过目,即能记其某卷某叶某讹字。有持书来问者,不待翻阅,见其版口,即日此某氏版,某卷刊讹若干字,案之历历不爽”。鲍廷博不但熟悉版本,而且更精于校雔。知不足斋所藏之典籍,皆经鲍氏遍访善本,手自校勘。他的朋友王鸣盛曾说:“吾友鲍君……其为人淹雅多通,而精于鉴别,所藏皆珍抄旧刻,手自校对,实事求是,正定可传。朱文藻《知不足斋丛书序》)鲍廷博丹铅校勘,日手一编,而“一编在手”,便“废寝忘食”,“夜凡三四起不厌”,“一字之疑,一行之缺,必博征以证之,广询以求之,有得则狂喜,如获珍贝,不得虽积思累岁月不休”。即便在外交游,也“常携简策自随”,“朝夕雠校,寒暑不綴,数十年如一日”。可见其校书的痴迷与艰辛。

鲍氏知不足斋多宋元善本,但鲍廷博从不自秘,乐与人共,只要有人借阅,就尽量满足别人的需求,甚至常常将秘本异籍相赠与。所以其藏书,在他生前已散山不少,尤以流入黄丕烈士礼居为多。鲍廷博有宋刊残本周必大所著《周益公书稿》,纸墨古雅,刊刻极佳。一日芳椒堂主人严元照来访,谈及此书,鲍氏即取出两册供严赏鉴,严拟借一读,他当即慷慨相赠。严元照对此十分感动,遂在书册后书“良友之惠,不敢忘也”数字。清人黄廷鉴曾记述过藏书家张金吾(字月霄)等借读鲍氏之书事,他说乌镇之有知不足斋藏书也,宸章特赐褒题,其储藏之富,甲于江浙,而尤以希世之籍、人不得见者《图书集成》在焉。”‘张月霄以未读鲍氏赐书为恨。经娄东张明楷介绍,许假馆乌镇,次弟借读。月霄欣然遂于己卯闰月,买舟招余同往,居停于镇之南宫道院,日自斋中载五六百册分编披读。……凡六日而毕。’(《读知不足斋赐书图记》第六《弦溪文钞》卷二)古人藏书大都为藏而藏,轻易不愿借人,如有善本秘椠,更是秘不示人,甚至连自己的家人也很难看到。而鲍廷博藏书“不私为枕秘,而欲公之”的开明做法,在“秘惜己藏”的封建社会是难能可贵的。更值得称赞的是,他的这种“不自秘、乐与共”的藏书活

动源于“以散为聚”的藏书思想。他说物无聚而不散,吾将以散为聚耳。金玉玑贝,世之所重,然地不爱宝,耗则复生。至于书,则作者之精神性命托焉。著古昔之婚皤,传千里之态态者甚伟也。书愈少则传愈难,设不广为之所,古人儿微之绪,不将自我而绝乎?乞火莫若取燧,寄汲莫若凿井,惧其书之不能久聚,莫若及吾身而善散之也。”鲍氏运用生动的比喻,将其“以散为聚”的藏书思想阐述得淋漓尽致。

在“以散为聚”藏书思想的支配下,鲍廷博创造了藏书史上的两大壮举:其一,为《四库全书》呈家藏善本六百余种;其二,编纂刊刻我国古代著名大型丛书《知不足斋丛书》。

乾隆三十七年(1772),清政府成立《四库全书》馆,诏求天下遗书编纂《四库全书》。为了完成这一浩大工程,清廷向全国私家藏书楼征书,意在通过此举,对中国传统文化典籍进行一次全面的整理。当然,清政府还有另一个意图,即“寓禁于征”,以此禁毁一部分不利于其统治的书籍。鲍廷博响应征书,并命其子士恭将家藏善本六百二十六种,送交浙江学政王杰进呈于四库馆。翁广平说:“先生之书大半宋元旧版、旧写本,又手自校佛,一无讹谬,故为天下献书之冠。《鲍禄饮传》經过选择,《四库全书总目》采录了三百七十八种,三千五百八十一卷,入《四库全书存目》一百二十五种(郑伟章《书林丛考•四库全书献书丛考》)。由于鲍氏献书有功,赢得清廷褒奖。乾隆上谕说今阅进到各家书目,其最多者如浙江之鲍士恭、范懋柱、汪启淑,两淮之马裕四家,为数至五六七百种,皆其累世弄藏,子孙克守其业,甚可嘉尚。”颁赐类书《古今图书集成》,“以为好古之劝”。乾隆四十年(1775)发还其所进呈之书籍中,《唐阙史》、《武经总要》二书皆有乾隆题诗。《唐阙史》上所题御诗为知不足斋奚不足,渴于书籍是贤乎?长编大部都庋阁,小说危言亦入橱。阙史两编传摭拾,晚唐遗迹见规模。彦休自号参寥子,参得寥天一也无?《知不足斋丛书》第一集第一

册)乾隆第五次南巡时,鲍廷博至杭州“迎变献颂”,被赏予大缎两匹。不久,又收到御赐的具有中西绘画风格的铜版名画《平定回部得胜图》和《平定两金川战图》各一套,每帧画上均留有乾隆皇帝的诗文墨迹,是宫廷所藏艺术珍品。

鲍氏“以散为聚”的藏书思想,还表现在以刻书的方法,将其珍藏的异本秘籍流传于世。他曾说往读某公所著《清暇录》,历数近来藏书家,而自述其储蓄之富。曾几何时,悉已散为烟云。……因慨死生旦暮,聚散无常。予家所藏异时岂能独保,徒令后人复哀后人身。间尝语儿辈,与其私千万卷于己,或子孙不为之守,孰若公一二册于人,与奕撰共永其传,此区区校刻丛书之苦心,窃欲共白于当世……’(鲍廷博(《庶斋老学丛谈跋》)因此,他“不敢自秘,出其所藏,次第寿诸枣木,乐与学者共之王鸣盛《知不足斋丛书序》)。鲍廷博所刻书,达三百种之多,最主要的是“广博见长”,以“网罗遗编为主”的大型综合性丛书《知不足斋丛书》。

《知不足斋丛书》自乾隆三十四年(1769)开始刊刻,至嘉庆十九(1814)鲍廷博去世为止,共刊刻二十七集。以后其子继其遗志又刻印了三集,至道光三年(1823)方完成。全书共三十集,七百八十一卷,采集精秘图籍二百零七种。这部巨制所成,历经两代人,五十余年,可见刊刻之人的艰辛。《知不足斋丛书》所收典籍不仅内容广泛,涉及经史考订、算学、金石、地理、书画、诗文、书目等,而且精于选择,慎于雔校,以精善而出名。对于版本的选择和校勘,鲍廷博自述云:“是编诸书,有向来藏弄仅有传抄而无刻本者,有时贤先辈撰著脱稿而未流传世者,有刻本行世久远旧板散亡者,有诸家丛书编刻,而讹误脱略未经人勘正者,始为择取,校正入集。”而于校勘,他又云每刻一书,必广借诸藏书家善本,参互校雠。遇有互异之处,择其善者从之;义皆可通者,两存之;显然可疑而未有依据者,仍之,而附注按语于下。从未尝以己见妄改一字。”真可谓“详慎于写样之时,精审于刻竣之后,更番铅椠,不厌

再三”,其刻书之谨慎令人赞叹。大藏书家吴翌凤曾谓鲍氏“得本之精,雠校之审,视毛氏有过之无不及也”,认为是超过了毛晋汲古阁所刻书。

《知不足斋丛书》以精善而闻名,在清代私人刻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被誉为中国古籍之翘楚,深受学者欢迎和好评。清人王鸣盛在该书序中,赞其“有功于士林,为甚巨也”,“以文访求之勤如此,闻见之广如此,雕勘之精审又如此”。学者称其书有二善:一是所收之书必是善书;二是精校细镌,览之舒心。该书的出版轰动书坛,连皇帝都知道。嘉庆十八年(1813)方受畴任浙江巡抚时,还奉旨特意前来询问鲍氏《丛书》刻了多少。及方受畴以《丛书》第二十六集进呈,得奉上谕鲍廷博年逾八旬,好古积学,老而不倦。著加恩赏给举人,俾其世衍书香,广刊秘籍。”八十六岁高龄御赐举人,承蒙两朝皇帝“叠膺异数,褒奖弥隆”,这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以精善而著称的《知不足斋丛书》的刊山,为鲍廷博在中国出版史上树立了丰碑。

卢文昭在《征刻古今名人著作疏》中说吾友鲍君以文者,生而骂好书籍,于人世一切富贵利达之足以艳人者,举无所概于中,而惟文史是耽。所藏莾多善本,并有人间所未尽见者。进之秘省之外,复不私以为枕秘,而欲公之。晨书暝写,句核字雔,乃始付之梓人氏。枣梨既精,剞劂亦良,以是毁其家,不恤也。”卢氏这段话,不仅是对鲍廷博刊刻书籍的评论,也是对其嗜收书、通版本、善校勘的藏书家一生的最精湛的概括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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